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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【小品文】张建:牧鹅(2014年3月10日《渤海早报》)   

2014-03-29 19:13:3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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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品文】张建:牧鹅(2014年3月10日《渤海早报》) - 老张 - 老张的书房
牧鹅


    本文原刊2014年3月10日《渤海早报》渤海潮副刊,转载自网易网友ydcyjl的日志,发布日期2014年3月10日,特此说明并致谢忱。请喜欢的朋友欣赏。

牧鹅

张建


儿时,村庄里家家户户养鹅,一只大白鹅能卖十几块钱,十只就够孩子一个学期的花销。村庄人管鹅叫“白狗”,意思是鹅跟狗一样听话,一样忠诚。鹅在古代称为“贵族家禽”、“王族之鸟”,是王公贵族家的看家鸟。鹅其实就是雁,由鸿雁驯化而来,作为六畜之一,在古代是一种大夫的见面礼。孟子也说陈仲子“辟兄离母,处于於陵。他日归,则有馈其兄生鹅者”。村庄所在的淮河流域属于古代东夷、淮夷地区,鹅是淮夷族群中的重要图腾,春秋时期徐国人的图腾仍然是鹅(舒雁)。这是中国先民凤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到了晋朝,乡人王羲之也喜欢养鹅,他的寄居处——兰亭旁的“鹅池”就是专门用来养鹅的。“鹅”字为王羲之所写,“池”字为王献之所书,成为历史上有名的“父子碑”。相传王羲之嗜鹅成癖,干脆在居所外叫人挖了个池子专门用来养鹅,取名鹅池。一天,当他正在挥毫泼墨,为他的池子写名字时,“鹅”字刚落笔,圣旨便到了。王羲之只好赶紧搁笔,整好衣冠出去接旨。他的儿子在屋内见此“鹅”字,提笔便把父亲没来得及写的“池”字补了上去。爱鹅的王羲之,从鹅的体态、步姿、泳姿上领悟到了运笔的奥妙,认为执笔时,食指要像鹅那样昂扬微屈,运笔时则要像鹅掌拨水那样力道自然,方能将精神灌注笔端,挥洒自如。

鹅不同于鸭子,它是天生的素食者,只吃青草、青菜,玉米粮食,即便在水里像鸭子那样把头探入水中觅食,吃的也是水草。养鹅、牧鹅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儿。春天里,总有那么几天,村庄的街巷内会适时地出现推着自行车卖小鹅的人,车子的后座上放一个扁扁的竹篓,里面放着幼鹅。卖鹅的边走街串巷边扯起嗓子,非常有韵律地喊着:“卖小鹅了哟嗷,好小鹅……”“卖小鹅”仨字儿拐一个弯,重音落在“鹅”上后立马“哟嗷”一声顶上去,最后的“鹅”字拖得特别长,好像音拖得越长鹅苗就会越好,其实卖的就是这股劲儿。而今,卖鹅的吆喝声早已远去……

不知从何时起,村庄水库边潜在的危险时刻吞噬着家长的心,孩子从学步开始便被教育不能往水库边上走,没有大人的陪同不能到水库边上玩儿。鹅也从村庄里消失了,假期的孩子拿着在城里打工的父母买回来的玩具、电脑,待在屋里游戏、学习。村庄的天空不再明净蔚蓝,自由的心灵不再无拘无束。

回到村庄,静得出奇,没有了城市里无时无刻不在的汽车发出的噪声,也没有了鹅呱呱的鸣叫声。“薄游倦千里,劳生负百年。未能槎上汉,讵肯剑游燕。白云照春海,青山横曙天。江涛让双璧,渭水掷三钱。坐惜风光晚,长歌独块然。”这是面对村庄所处的这片土地时,周游至此的骆宾王发出的感慨,并让他联想到长江、渭水。而今,从咿呀学语就能诵唱骆宾王的《咏鹅》的孩子们,不再牧鹅,甚至没见过“白毛浮绿水,红掌拨清波”的景象,他若有来生再回到这片土地,会作何感想?是咏叹现代文明的伟大吗?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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